张九龄道:"安禄山父为胡人,母为突厥人,是巫蛊之女。此贼初名阿荦山,父死后,母改嫁突厥人安延偃。冒姓安氏,名禄山。因为骁勇好战,被御史大夫右,羽林大将军张守圭收为养子。
张守圭曾使其讨契丹叛军。此子亦轻进,为虏所败。守圭欲杀安禄山,此子临刑大呼大夫不欲灭奚契丹邪?奈何杀禄山!守圭惜其勇,递送京师。
我曾说孙武曾斩宫妃立法,如果张守圭行军令,安禄山不会活着送来!但圣上爱其才能,让他以布衣领兵。我看此贼貌似忠愚木讷,实心机狡黠,善揣人情而度所为,实无德性。干为大将,为祸一方尚小,得其势,必有反行。
也曾因此力谏禄山恃狂矜傲,而丧师败绩。于法于理,不可不杀。但圣上言观其勇善,恐枉杀忠良。不期此贼旧劣坐大,竟枉杀上将,祸乱边廷。"
此时门人来报,太子谒见。纪鸿飞要回避,张九龄说:"不必。太子生性温和,是有道之人。"太子入庭,张九龄纪鸿飞跪迎。太子急扶起张九龄,
"恩相不可。恩相居京里,皇父常谓儿臣多拜谒,以求进益。常语儿臣,今至以后,可有宰相风度得如九龄否?"
张九龄道:"九龄以文,为皇上赏,为承相。文易误国,多年以来尸位虚华,恐有负圣恩了!"太子道:"老大人为相尚直,自大人去,至今朝廷之事,皆各自自保,恐无复直言矣!"张九龄无言。抚纪鸿飞说:
"这是我世兄纪显之子。"纪鸿飞复见礼,太子执其手道:"原来是刺史之子!果然英气非凡。"见其剑奇,索取掣出。叹道:"果然是好古剑。是家传的吗?"
纪鸿飞说:"来长安时路,遇隐逸异人。结为兄弟,相赠于我。"太子愈奇道:"执此剑者,当是名士逸隐。可有文传?"纪鸿飞说:"见一联出的绝妙。"太子问:"是何联语?"
纪鸿飞说:"上联出钱塘江桥,五行缺土。"太子说:"且不要说下联,待我细审对。暗忖良久,无出。张九龄细思度说:"此联甚绝,恐非一时能对。不知隐士何解?"
纪鸿飞道:"隐士亦未解。后生侥幸,看他太极图,得语元天罡卦,周易无限。始蒙他结拜忘年,以此至宝见赠。"张九龄大喜:"贤侄如此机敏!老夫少时,亦以敏文称道。当是前贤畏后生。老世兄真得人物了!"纪鸿飞慌忙一拜,"世伯何必谬奖,晚辈不过徒凿琢字词罢了!"
张九龄道:"字词者,亦非简单累叠堆砌。非一己之真,不达其性之神。文为心性,至纯所出。世上岂有文采之极,而奸妄行世的。故为老世兄喜。贤侄亦珍贵其性,不使有迁。"纪鸿飞谢称谨记。
太子更执其手,喜道:"倘英颖为朝能用,必有兴隆。愿随吾左右否?"纪鸿飞礼称:"不敢虚妄,家父使拜世伯,一是学业有望,再可待世伯身侧,可朝夕奉侍。"
太子遂罢道:"愿多过从。"纪鸿飞拜谢。太子还其剑道:"此孤品,恐无二置。"纪鸿飞说:"此剑双生,这是雄剑,尚有一雌剑。"太子惊异:"果有此妙!能看到另一只吗?"
纪鸿飞从厢房唤出仇婉婷,礼毕,仇婉婷解剑递出。太子不看那剑道:"此谁家子?"纪鸿说:"我结义兄之孙。"太子说:"真是丽质天成。可会文章?"
仇婉婷说:"我不认字,要我们小少爷教呢!"太子与张九龄俱惊,问:"哪个小少爷?""就是他呗!"调皮的指着纪鸿飞。
纪鸿飞青面通红,"虚妄,虚妄。恐她小爷,小爷叫的难受,故有托辞。"二人哈哈大笑,九龄道:"真童稚痴语!倒也真诚有趣。"太子道:"此子真诚,也恰在纯极。如此,相与过从,"遂指仇婉婷,戏道:"不妨与儿孙辈携来。"纪鸿飞回礼称谢。